雨后菜市场里猪咪咪陪摊主收摊
600381出现在晚高峰的一张旧报纸上
周三傍晚六点半,城南的青石桥菜市场刚刚结束一天的喧闹。雨水顺着棚顶滴下来,落在门口的塑料布上,发出细碎的响声。靠近南门的豆腐摊前,四十多岁的摊主周梅正把剩下的豆腐一块块平码进白色泡沫箱,再用旧毛巾盖住。她身边蹲着一只灰白相间的猫,背上有一小块深色斑纹,脖子上挂着蓝色布牌,牌子上写着猪咪咪。猪咪咪没有急着回窝,只在周梅脚边绕圈,偶尔抬头看一眼她手里的塑料袋。市场里还亮着几排白灯,卖鱼的老梁在冲洗案板,卖青菜的夫妻把湿纸箱叠到墙边,几个晚归的上班族拎着菜袋,从狭窄的过道里侧身经过。周梅说,这只猫去年冬天自己钻进摊位后面的纸箱,后来每天清晨都来蹭饭,久了便成了市场里最熟的一张脸。她给它取名猪咪咪,是因为它吃饭时总把两只前爪压在碗边,脑袋埋得很低,样子像一头小猪。这个名字如今被附近摊主叫得很顺口。卖水果的阿姨收摊前会留两片西瓜,修鞋的师傅见它趴在电动车座上,会顺手把车推到棚下。周梅忙着搬箱子时,猪咪咪跳上旁边的木凳,安静地看着雨幕。市场外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车灯照亮积水,也照亮棚下几个等候的人。七点不到,周梅锁好摊位,把一小碗温水放在墙角,又从袋里取出几粒猫粮。猪咪咪听见声音,立刻从凳子上下来,尾巴竖得笔直,跟着她走到南门。门口的保安正在收伞,见它们经过,笑着说:“今天也准时下班。”周梅没有停步,只把围巾往上拢了拢。雨还没有完全停,市场里的灯一盏盏熄灭,猪咪咪踩着湿漉漉的地面,紧紧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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