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东城区南新桥地铁站B口外，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街边只剩奶茶店和修鞋摊还亮着灯。三十二岁的林楠站在一块公交站牌旁，手里夹着一张刚从打印店取出的简历，另一只手拎着纸袋，里面装着换下来的黑色工服。站牌上方的户外屏幕循环播放本地影院的影片预告，画面切换时，角落里短暂出现“中国免费在线看”几个字，白色字体压在蓝色背景上，停留不到两秒，随后又回到电影海报。林楠抬头看了几次，没有拍照，也没有停留在屏幕前，只把简历重新塞进文件夹。他刚结束一场面试，面试地点在两站地外的一家连锁餐馆，岗位是夜班领班，面试官问得很细，包括排班、盘点和处理顾客投诉。林楠说，自己过去三年都在商场餐饮区工作，最近店铺调整，他才开始重新找工作。地铁口不断有人出来，穿羽绒服的年轻人边走边打电话，骑电动车的外卖员把车停在路边，进便利店买水。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孩经过时，指着屏幕问母亲那行字是什么意思，母亲没有回答，只催她快点过马路。屏幕下方贴着一张褪色的招租纸，写着“临街小铺，适合餐饮”，联系电话被雨水泡得只剩几位数字。林楠看了一眼招租纸，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距离末班车还有十八分钟。他走到自动售票机旁，给朋友发去一条消息，说面试结果要等通知，今晚先回家。站内广播提醒乘客抓紧进站，风从楼梯口往外涌，把地上的宣传单吹到他的鞋边。林楠弯腰捡起宣传单，顺手放进旁边的纸篓，随后刷卡下楼。几分钟后，户外屏幕再次切换，那句“中国免费在线看”又闪过街口，没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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