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城南一条老街上的网吧还亮着蓝白色灯光。靠窗的位置坐着三十二岁的周成，他刚下夜班，背包里装着一盒没吃完的盒饭和两件换洗衣服。周成在物流园负责分拣，白天睡觉，晚上搬货，偶尔来这里查工资、回消息，也给家里的旧电脑找些资料。那晚他打开一台电脑，准备把手机里的照片传给母亲，屏幕右下角突然跳出一条陌生广告，字样是“久久大综合网”。他愣了一下，没有点开，直接关掉窗口，又把浏览器页面清空。旁边的男孩戴着耳机打游戏，桌面上的可乐罐滚到脚边；靠门的女孩正在整理外卖单，指尖沾着一点酱汁。老板从收银台走过来，提醒大家夜里降温，门口的电动车要往里挪。周成把照片传完，给母亲发去一张物流园的夜景。照片里，仓库门口堆着整齐的纸箱，远处的高架桥一辆接一辆地亮着车灯。母亲很快回了一句：“别熬太久。”他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到热水机旁接了一杯水。网吧外，夜班公交从街口经过，车厢里坐着几名穿反光背心的人。便利店老板正在清点饭团，烧烤摊的铁板发出细响，清洁工推着小车扫过路边。周成重新坐下，打开一份招聘信息，慢慢比较工作时间和薪资。他说，自己想换一份白班工作，哪怕少挣一点，也能和母亲多通几次电话。零点前，他合上电脑，沿着有积水的人行道走向公交站。那块广告留下的陌生字样，很快被网页刷新后的新闻、账单和求职页面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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