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十点，陆家嘴一栋写字楼的二十三层还亮着几盏灯。市场部的林岚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热茶，电脑旁摞着当天的客户来电记录。她没有急着离开，正把白天散落在便签、邮件和聊天窗口里的信息，逐条整理进crm在线oa。窗外的高架车流一阵快、一阵慢，雨水沿着玻璃往下淌，远处商场的灯牌被拉成模糊的色块。林岚先核对客户名称，再补上联系时间和下一步安排。遇到地址不完整的记录，她就翻看下午的通话笔记；遇到同一家公司重复出现的联系人，她用铅笔在纸上画圈，等第二天和同事确认。十点二十七分，楼层里的打印机突然响了一声，保洁员推着车从走廊经过，向她点了点头。林岚抬手看了一眼手机，母亲发来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到家。她回了一个“快了”，又把最后三条记录排好顺序。这样的加班没有会议室里的长篇发言，也没有热闹的掌声，更多时候只是一个人对着屏幕，给每个名字补齐时间、事项和回访节点。十一点不到，她合上电脑，把桌角的纸张收进文件夹。电梯下行时，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变小，门开后，夜班保安正在大厅里整理访客登记本。林岚走出玻璃门，雨已经小了，街边便利店的白光照在积水上。她撑开伞，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走去，身后的写字楼仍有几扇窗亮着，像城市深夜里没有关掉的几盏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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