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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晚上七点半，南城地铁站三号口外，旧报亭的卷帘门只拉到一半。四十六岁的报亭老板周师傅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豆花，另一只手拿着小刮板，慢慢清理玻璃上的旧贴纸。站口人流不断。穿校服的学生从他身边跑过，外卖骑手把车停在花坛旁，几名上班族低头看手机，等着红灯变绿。报亭的玻璃上，原本贴着一张醒目的广告，写着AAA级精品久久久国产，字体又大又粗，旁边还印着一串陌生网址。周师傅说，这张纸是下午有人趁他搬货时贴上的。他没有拨电话，也没有追出去，只找来一桶温水，把胶边一点点浸软。纸张被揭开后，玻璃上留下灰白色的印子。周师傅用旧报纸反复擦拭，动作很慢，像是在擦家里的窗。他的报亭已经开了十七年，卖报纸、杂志、矿泉水和口香糖，也替附近居民收过快递。过去几年，来买纸质报刊的人少了，来看站牌和借充电线的人多了。晚上九点前，他通常不会关门。有人进来买一包纸巾，有人问附近哪家面馆还营业。那张广告撕下后，玻璃里映出站口的灯箱，亮黄色的光落在周师傅的手背上。他把剩下的碎纸装进黑色塑料袋，又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张手写纸，写上“本店不张贴陌生广告，请勿乱贴”。写完后，他用透明胶带把纸贴在刚擦净的玻璃内侧。七点五十二分，一位穿灰色风衣的女士停在报亭前，买了一瓶水。她看了看那块玻璃，说这样清爽多了。周师傅笑着点头，把找零放进她手心。地铁进站的声音从地下传来，报亭门口的风卷起一张旧报纸，贴着台阶滑了几米。周师傅起身压住报纸，重新坐回门槛，继续吃那碗已经不太热的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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