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三点，上海长宁区一条临街小巷里，宠物训练馆的玻璃门半开着，门口摆着一块白色小黑板，写着“十五分钟坐下、等待、回到身边”，最上方还有一行醒目的手写字：超级调教。二十七岁的陈默站在馆内第二块软垫旁，手里捏着一小块鸡肉干，正带着自家的柯基犬练习等待。狗叫“豆包”，一岁多，背毛金黄，看到零食便把前爪搭在陈默膝盖上。陈默没有立刻给它奖励，只把手收回胸前，低声说“等一下”，等豆包重新坐稳后，才弯腰把鸡肉干递到它嘴边。这个动作重复了十多次，豆包起初总在第三秒起身，后来能保持坐姿近半分钟。门外经过的行人放慢脚步，有人隔着玻璃举起手机，也有人推门进来询问课程价格。馆内墙面贴着几张训练记录表，日期、时长和完成次数都由主人自己填写。陈默说，他带豆包来这里不是为了学会表演，而是希望它在电梯口、咖啡店和小区门厅里少一些突然冲撞。过去半年，豆包见到滑板车就会追，遇到陌生狗也常拉着牵引绳往前冲，陈默下班后便在家里练习召回和停留。馆员提醒他，口令要短，奖励要及时，训练时间也不宜太长。陈默每次只约二十分钟，结束后便带豆包到附近树荫下散步。当天的练习结束时，豆包已经能在陈默转身两步后继续坐着，直到听见“过来”才摇着尾巴跑去。陈默把空零食袋塞进外套口袋，牵着它走出门，黑板上的“超级调教”被夕阳照得发亮，旁边又有人停下来读那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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