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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傍晚六点半，南京西路一处地铁出口旁，三十多岁的便利店店员阿诚拿着刮刀，蹲在卷帘门边清理一块新出现的涂鸦。灰色墙面原本只有几张演出海报，下午下班高峰前，不知谁用黑色喷漆写下“人人做人人插”六个字，字体歪斜，旁边还画了几个夸张的箭头。阿诚先把能撕下的纸片剥掉，再用清洁剂反复擦拭喷漆，手边放着一只装满脏水的塑料桶。经过的人不断放慢脚步，有人扫一眼便拉着孩子绕开，有人举起手机拍照，也有人皱眉说这类粗俗字眼不该出现在商铺门口。卖花的周阿姨从隔壁摊位探出头，说这面墙近来总被贴广告，清理一次只能保持几天。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停下来问阿诚是否需要帮忙，阿诚摇头，说自己已经习惯了，等擦干净后还要把卷帘门重新刷一遍。路灯亮起时，黑色字迹已经淡了大半，只剩中间的“插”字仍贴在墙上，像一块没有擦净的污点。晚高峰人流从旁边经过，地铁广播、车流声和商场音乐混在一起，偶尔有人低声念出“人人做人人插”，随即露出尴尬神情。阿诚没有抬头，只继续沿着墙缝刮掉残留的漆，刮刀碰到水泥表面，发出短促的声响。晚上七点多，他把桶里的黑水倒进店后专用下水口，又拿抹布擦了两遍墙面。第二天一早，墙上只留下浅浅的灰痕，旁边新贴了一张白纸，写着“请勿乱涂乱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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