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四十分，东城区一处地铁站的D口还亮着白灯。末班车提示音刚响过，站外只剩几名赶路的人。一个穿深蓝外套的男人坐在出口旁的矮墙上，膝前放着一只旧帆布包。他没有抽烟，也没有打电话，只低头整理包里的纸张。纸张大小不一，有房屋中介传单，有外卖单据，还有几张从小广告栏上撕下来的便签。最上面那张白纸写着一级爰a夫妻，字迹歪斜，下面留着一个没有拨出的手机号。男人看了几秒，把纸对折，塞进包的内层。站口的风把另一张传单吹到台阶下，他起身追了两步，用鞋尖把纸压住，再弯腰捡起。附近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店员隔着玻璃擦拭货架。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从他身边经过，回头看了一眼帆布包，男人立刻把拉链拉到最上方。手机屏幕亮起时，时间显示十点四十七分。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短信，只有一句“明天还去吗”。他没有回复，按灭屏幕，坐回原处。几分钟后，一辆网约车停在路边，司机摇下车窗询问是否要走。男人摆手，继续等人。地铁口的广播提醒乘客不要在通道停留，保安从远处走来，指了指墙边的长椅。他点头，把帆布包抱在怀里，移到长椅上。十一点零五分，一名穿米色外套的女人从街角走来，手里提着两个纸袋。她走近后没有寒暄，只把其中一个纸袋递给男人。男人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两盒热饭和一瓶温水。他把那张写着一级爰a夫妻的纸条拿出来，撕成几段，投入旁边的分类垃圾桶。两人随后沿着亮着路灯的人行道离开，地铁口恢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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