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9点40分，北京西单地铁站D口外，32岁的外卖骑手小周把电动车停在路边，坐到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等下一单。他穿着深色雨衣，头盔上的水珠被路灯照得发亮，右手握着手机，左手捏着一只已经凉掉的饭团。手机屏幕上打开的是蜜桃浏览器，页面停在一篇介绍附近夜间餐馆的文章。小周没有急着接单，先放大地图，看哪几家店还亮着灯，再把营业时间记在配送软件的备注栏里。地铁口不断有人出来，有人拎着购物袋，有人低头找共享单车，站在广告牌下的年轻人把外套拉链一直拉到下巴。便利店自动门每开一次，暖气和关东煮的香味就飘到台阶边。小周说，晚高峰过后，订单间隔会拉长，坐着等比一直绕圈省电。他每隔几分钟抬头看一眼路口，看到骑手通道亮起绿色箭头，就把手机放回车把支架。9点52分，一家面馆弹出新订单，目的地在金融街附近，取餐点离西单口只有两百米。小周咬完最后一口饭团，戴好头盔，先检查后轮，再把保温箱扣紧。他经过地铁站前的斑马线时，红灯刚好亮起，几名赶末班车的乘客站在他身旁。有人讨论明天的会议，有人给家里打电话，还有人靠在栏杆上打瞌睡。绿灯亮后，人群和电动车一起向前移动，西单街面的霓虹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小周拧动车把，车尾灯在夜色里闪了两下，很快消失在宣武门方向。便利店门口恢复安静，只有塑料袋被风吹过台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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