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老城区地铁站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箱。四十多岁的店员周师傅站在门边，拿着一块湿抹布，慢慢擦掉卷帘门上的小广告。雨刚停，地面留着一层薄水，公交车进站时，车轮把水花推到路沿。周师傅先整理门口的纸箱，再把一把折叠伞移到檐下，免得第二天开门时挡住通道。玻璃门旁贴着几张褪色的促销单，最下面一张被人用黑色记号笔写上99riav23cn，字母和数字歪歪扭扭，像是随手留下的记号。周师傅看了几秒，没有照着抄，也没有停下来猜意思，只把抹布拧干，从边角开始一点点擦。路过的年轻人放慢脚步，有人朝门内看一眼，有人低头避开积水。店里的热柜发出轻响，收银台上摆着刚补好的饭团，透明包装被灯光照得发亮。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进来买牛奶，周师傅把零钱放在她手心，又提醒她把伞尖朝下，别碰到旁边的客人。五分钟后，门上的字迹只剩几道浅黑的痕迹，雨水沿着卷帘门的缝隙往下流。周师傅把抹布挂回水池边，回到柜台后核对交班本。地铁末班车驶过地下通道，站口的人逐渐变少，只有自动门开合时发出的提示音，一阵一阵传到街角。到了零点，周师傅关掉门外一半灯，留下收银台上方的小灯，继续等着夜里来买水和面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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