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傍晚六点二十分，上海虹口区一栋老式居民楼的电梯厅里，五十多岁的保洁员周阿姨提着水桶，正弯腰擦拭墙角的胶痕。楼道灯刚亮，门外的菜市场还在收摊，葱叶和纸箱堆在路边。电梯旁的广告栏贴着几张搬家、家政和旧家具回收的小纸条，其中一张彩色传单被人压在最下面，只露出一行醒目的字样：西西人体太胆。字体很大，旁边没有商户名称，也没有地址和电话。周阿姨先用塑料刮片挑起边角，再喷上一层温水。纸张泡软后，她一点点往下撕，手指上沾满了浅蓝色的胶。住在七楼的陈先生拎着两袋青菜走出电梯，停下来帮她按住纸角。他说，这个广告栏常被贴满，新的纸压着旧的纸，天气一潮，墙面就会留下深色印子。两人没有争吵，只是把能看清的字逐张撕掉，再把碎片塞进黑色垃圾袋。五分钟后，广告栏露出原来的白底，边缘仍有几处胶痕。周阿姨拿抹布来回擦了三遍，又把一张正规家政公司的小卡片扶正。电梯门开合时，楼上的孩子背着书包跑下来，老人拎着保温饭盒进门，送餐员站在门口确认房号。晚风从半开的铁门灌进来，带着油烟味和潮湿的水汽。周阿姨把水桶推到楼梯边，顺手捡起地上的烟盒。她说，广告栏干净一天，进出的人心里就清爽一天。说完，她关掉角落里的小灯，锁上工具柜，沿着昏黄的楼梯继续清理下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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