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静安区一间临街便利店里，二十七岁的夜班店员陈哲正拿着玻璃刮，把门边一张皱掉的宣传贴纸慢慢揭下来。贴纸底色是亮黄色，字很大，写着“男生女生一起差差差软件”，旁边还印着一串模糊的英文和几个卡通头像。它被贴在自动门旁边，正好与店内的缴费二维码、雨伞广告挨在一起，顾客进门时常会停半秒。陈哲说，这张纸是当天傍晚出现的，边角已经被雨水打卷，胶水却粘得很牢。他先用湿布擦，再拿塑料片一点点铲，动作很轻，避免刮花玻璃。门外是晚高峰后的支路，外卖骑手在红灯前排成一列，写字楼里加班的人拎着咖啡和饭团经过。有人看见贴纸上的“男生女生一起差差差软件”，低头笑了一下，也有人皱眉绕开。陈哲没有把贴纸扔进门口的纸篓，而是折起来放在柜台下面，准备交给白天的店长查看。他说，店门每天都会贴上新广告，电影、租房、家政和培训最多，这种用夸张词语吸引注意的纸片近来偶尔能见到，通常没有清楚的公司名称，也没有完整的服务说明。晚上十二点，玻璃上的残胶还剩一小圈，陈哲关掉门边的射灯，换上新的营业时间牌。路灯照进来，黄色贴纸留下的轮廓仍能看见，像一块没擦干净的城市小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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