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九点半，南城地铁三号线末班站外，风从高架桥下穿过，带着烤红薯和雨后泥土的味道。四十多岁的摊主老周把一盏夹灯别在折叠桌边，桌上摆着旧杂志、耳机、充电线和几张写着“中文字幕无线码”的小纸牌。他没有吆喝，只在公交车进站时抬头看一眼，再低头整理塑料盒里的零碎物件。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停在桌前，问有没有便宜的耳机。老周拿出三副让他比较，先递过去一副线材较粗的，又指了指包装上的接口。年轻人把耳机接到手机上，站在路灯下听了几秒，试着调节音量，随后掏出零钱买下。旁边等车的女职员拎着纸袋，顺手买了一节五号电池；一名送餐员骑车经过，车篮里的保温箱碰响了两下。站牌上的电子屏不断刷新，显示下一班车还有六分钟，几个人便围到避雨棚里。老周趁空把桌面擦了一遍，将被风吹歪的纸牌压回透明胶带下面。他说，这个摊位摆了五年，最忙的时候是周末夜里，常有人临时找耳机、数据线或手机支架，买完就赶车，很少停下来聊天。九点四十分，一辆蓝白相间的公交车缓缓靠站，车门打开，热气和灯光一起涌出来。灰外套年轻人把新耳机塞进口袋，跟着人群上车。老周收起夹灯，留下桌角一小块亮光，继续等下一位路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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