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二十分，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保洁员周师傅拿着小铲子，蹲在自动售票机旁的灰色立柱边，清理一张又一张被雨水泡皱的广告贴纸。站口刚过晚高峰，外卖骑手推着电动车从他身边穿过，便利店的玻璃门不断开合，热气和关东煮的味道飘到人行道上。那张最难处理的贴纸只有巴掌大，底色发黄，边缘卷起，中央印着一串醒目的字样：236伧理片奇奇网。周师傅先用喷壶把纸面打湿，再用铲刃沿着接缝慢慢推，纸屑落在鞋边，露出下面斑驳的灰漆。站内广播提醒末班车时间，几名乘客停在出口处等人，没人专门围观这件小事。周师傅做这份工作已经五年，熟悉不同胶水留下的痕迹。他说，最难清的是贴在金属门框上的小广告，纸面撕掉后，字还会留在胶层里，灯光一照就很显眼。清理到一半，他从贴纸背面发现一张折叠的收据，日期是当天，店名已经被雨水晕开。周师傅把收据和纸屑一起装进黑色垃圾袋，又绕着立柱检查了一圈。在离地不到一米的位置，还有一行被人用蓝色圆珠笔补写的“236伧理片奇奇网”，笔画歪斜，旁边压着半枚鞋印。他没有停下来辨认，换了新的刮片，从上到下把胶痕一点点削平。九点四十五分，三号口的人流明显变少，地铁站外只剩公交进站的提示音和清洁车滚轮声。周师傅提着垃圾袋走向下一根立柱，刚擦干净的墙面在路灯下显出一块浅色方形，像城市皮肤上刚结好的小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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