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十点半，城南地铁站旁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店员林哲正把一箱矿泉水搬到冷柜边。门外下着细雨，站口不断有人快步经过，鞋底带进一串湿痕。收银台旁的玻璃门上贴着几张顾客留下的小贴纸，有笑脸、猫爪，也有一张写着jizzy的彩色字母贴。林哲说，这张贴纸是下午一名穿校服的男生贴上的，男生买了一瓶柠檬茶，临走前问能不能留下自己的标记。林哲没有撕掉，只把贴纸的位置往上挪了几厘米，免得挡住促销海报。晚上十点四十分，一名下夜班的保洁员进店买饭团，在门口停了几秒，指着那串字母问林哲是什么意思。林哲笑着说自己也不清楚，可能只是年轻人之间流行的称呼，也可能是随手拼出的声音。保洁员没有继续追问，拿了两个饭团和一杯热豆浆，坐到窗边的小桌旁。几分钟后，一名骑电动车送餐的年轻人进来充电，看到贴纸后拍了张照片，随后又问店里有没有黑咖啡。林哲一边找零钱，一边提醒他充电线别绊到门口。夜里十一点，地铁末班车驶离，站前的人明显少了，便利店里只剩冰柜的低鸣和微波炉转动的声音。林哲开始清点货架，把被顾客放错位置的饼干、牙膏和雨伞一一归回原处。那张贴纸仍贴在玻璃门上，经过雨水和灯光反射，字母显得有些模糊。凌晨零点十几分，一名独自等车的女孩推门进来，买了一把折叠伞。她看见门上的字样，拿手机查了一会儿，没有得出明确答案，便把屏幕收起，撑伞走进夜色。林哲关掉门口一盏灯，继续守着这间不大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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