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9点40分，武汉江汉路步行街一处奶茶店外，24岁的周凯把折叠凳放在橱窗旁，手机架在小三脚架上，开着补光灯，给自己的b站刺激战场户外直播视频做收尾。他白天送外卖，晚上偶尔到人多的街区直播，内容很简单：一边玩手机游戏，一边说说当天遇到的顾客和路况。屏幕里，游戏画面占了大半，右下角能看到街边来往的鞋尖和亮着灯的摊位。周凯戴着一只耳机，另一只耳朵留在街上，听见身后有人拖行李箱，便侧身让出通道；有小孩停在旁边看了几秒，他把手机稍微抬高，解释自己正在收队，不再开新局。弹幕不断往上滚，有人问他几点下班，有人让他讲讲夜班收入，也有人只发来几个笑脸。他没有逐条回答，只在等待匹配时挑几个问题念出来。奶茶店打烊后，店员把门口的塑料桌收进屋里，周凯把凳子往墙边挪了半米，避免挡住清洁车。街口的霓虹灯映在手机背面，他的直播间人数不多，声音却很稳，偶尔夹着汽车经过的响动。十多分钟后，他结束游戏，摘下耳机，查看第二天的配送时间，再把补光灯塞进帆布包。临走前，他回放了几秒刚才的画面，发现镜头里有一盏招牌灯忽明忽暗，便重新调整支架，拍了一段步行街夜景。那段视频没有复杂剪辑，也没有专门布景，留下的是外卖员下班后的空档、商圈收摊前的灯光，以及一个年轻人把游戏、工作和城市夜生活放在同一块手机屏幕里的普通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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