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城南地铁三号线出口的风还带着白天的热气，街角那家内衣店刚把卷帘门升到一半。店员小林站在橱窗里，先擦掉玻璃上的指印，再把一排浅色布艺样衣重新挂好。她二十七岁，骑电动车来上班，门店不大，靠近公交站，旁边是修鞋铺和一家亮着蓝色招牌的粥店。路过的人大多走得很快，只有等车的乘客会在站牌下停几分钟，顺手看看橱窗里的灯光和陈列。小林说，晚上是店里最安静的时候，白天顾客进进出出，她要量尺寸、找款式、整理试衣间，到了夜班，才有时间把细节慢慢理顺。她拿着一块绒布，沿着玻璃边框擦了一圈，又把写着mm美胸的活动牌向右挪了几厘米，让它不挡住模特身上的米白色家居服。这个词印在店招和宣传牌上，远远就能看见，但小林介绍时没有夸张描述，只说店里主要卖日常内衣、家居服和基础护理用品，顾客可以按自己的需要挑选。九点四十五分，一位刚下班的女白领进店，手里还拎着便利店的饭团。她没有急着试穿，先在门口看了看尺码表，随后询问有没有适合通勤的无痕款。小林把几件不同面料的样衣拿出来，放在桌上逐一说明厚薄和剪裁。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门外公交车进站时，车轮压过积水，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女白领挑中一件深灰色款式，付完钱后把袋子放进电脑包侧袋，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橱窗。小林继续整理衣架，店里的暖黄灯映在玻璃上，和对面写字楼尚未熄灭的几盏灯连成一片。十点整，末班车提示音响起，她关掉门口音响，留下招牌和橱窗灯继续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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