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8点，江北路地铁站A口外，29岁的林川把一张橙色纸板立在折叠小桌旁，纸板上写着“新米奇热饮”，下面画着一只戴圆耳朵的卡通老鼠。晚高峰刚过，出站的人流没有完全散去，穿校服的学生、拎着电脑包的上班族和推着婴儿车的住户，经过时都会看一眼。林川穿灰色卫衣，脚边放着一只保温桶，桶里是姜茶和柠檬红茶。他没有扩音器，只在有人停下时抬头介绍：“姜茶不辣，热的，五块钱一杯。”一位穿蓝色羽绒服的女士买了两杯，要求其中一杯少糖。林川撕开纸袋，把杯盖压紧，又用黑色记号笔在袋口写下“少糖”。地铁站的风从楼梯口灌出来，几张餐巾纸被吹到路边，他先用脚踩住纸角，再把找零递给顾客。8点20分，一名外卖骑手停在栏杆旁，摘下头盔喝了半杯姜茶，问他每天是不是都在这里。林川说，自己白天在附近餐馆帮厨，晚上出来卖三小时，摊位还没有固定位置，哪边不挡路就往哪边挪。城管巡查车经过时，他把小桌往墙边收了半米，等车辆离开后再摆回原处。旁边修鞋铺的老板认得他，借给他一盏夹灯，灯光照在纸板上，橙色的“新米奇”三个字比周围的广告牌更醒目。9点整，站口的人少了，林川把剩下的半桶热饮分装进保温壶，数了数零钱，给清洁工留下一杯。清洁工接过杯子，没有多说话，只站在路灯下慢慢喝完。林川收起纸板，用绳子把桌腿捆好，推着小车沿着人行道往北走，车轮压过井盖，发出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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