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十点半，静安区一间临街咖啡馆还亮着几盏暖黄的灯。靠窗的位置坐着林澈，三十二岁，做前端开发，刚下班，电脑旁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美式。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把手机里转来的几个链接逐一记在纸上。群聊里有人把一批公开代码库、旧项目页面和论坛截图统称为“github暗黑料”，说里面藏着公司往来的蛛丝马迹，也有人提醒，这个叫法本身就带着夸张成分。林澈看了一会儿，发现不少内容只是项目说明、提交记录和多年以前的讨论，真正能说明问题的部分并不多。他拿出荧光笔，在纸上分出三栏：公开资料、个人猜测、待确认信息。邻桌两个年轻人正在讨论房租，一个人抱怨合租房涨价，另一个人低头算着下个月的通勤费。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换成了节奏缓慢的爵士乐，门外偶尔有外卖骑手停在路边，摘下头盔喝水。林澈把一段涉及姓名和联系方式的截图打了个叉，没有转发，也没有继续追着看。他说，网上把零散材料拼成故事很容易，可故事一旦牵扯到真实的人，字句就不只是消遣。十点五十五分，店员开始擦拭靠近吧台的桌面，提醒客人十一点关门。林澈合上电脑，把那张纸折进笔记本，准备去地铁站。他临走前看了一眼群消息，里面还在滚动着新的链接，几个熟悉的字眼再次出现。街口的便利店刚补完货，冷柜门开合的声音很清楚，夜班公交驶过积水路面，车窗里映出一排匆忙的脸。地铁入口处，林澈把手机调成静音，只留下明早会议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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