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四十分，东城区一条老影院街的二号放映厅外，三十二岁的林川坐在售票窗口旁的长凳上，膝盖上放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他没有买票进场，屏幕上停着一部老电影的片名和一行搜索记录：字幕下载。街上的店铺已经关了大半，影院只剩门头灯箱亮着，红色灯光照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林川在附近一家广告公司做剪辑，最近接了几支外语短片的整理工作，晚上下班后常到这里等朋友，也顺手处理文件。他说，自己需要的是能对上画面的文字，不是电影本身。电脑旁放着一杯便利店热咖啡，杯盖被他反复掀开，已经没有多少热气。十点五十五分，二号厅散场，几名年轻人从门内出来，有人讨论演员，有人低头看手机。林川把电脑合上，起身让出位置。一位穿灰色外套的女孩在长凳另一端坐下，问他是不是在找片子。他笑着解释，字幕下载只是工作中的一个关键词，真正花时间的是校准人名、地名和对白停顿。说话间，他又打开电脑，画面里是一段没有配音的短片，人物站在海边，嘴唇开合很快。林川戴上耳机，一句一句回放，再把时间码向前挪动几秒。影院门口的风把宣传单吹到台阶下，他没有立刻去捡，先盯着屏幕确认一句台词。十一点二十分，朋友骑电动车赶到，车筐里放着两份炒饭。两人没有去餐馆，坐在门口吃起来。林川告诉朋友，过去大家提到字幕下载，常常只是为了找一部片子，如今不少剪辑、配音和字幕整理的零散工作，也会从这个词开始。夜班保洁员推着清洁车经过，提醒他们别挡住入口。林川收起电脑，把最后一口炒饭咽下，和朋友沿着影院街往地铁站走去。身后的灯箱在午夜前熄灭，门口恢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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