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7时40分，上海徐汇区田林路菜市场刚过最拥挤的时段，入口处的卷帘门已经全部升起，湿漉漉的地面映着一排白灯。62岁的周阿姨拎着一只蓝布袋，站在靠近蔬菜摊的位置挑青菜。她没有急着询价，而是把每把菜倒过来，看叶柄是否新鲜，再从中间抽出两根，放在手心里掂了掂。摊主老陈认出她，顺手把一把带泥的菠菜放到案板边，说这是清早刚到的货，今天煮汤合适。周阿姨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购物清单，上面写着青菜、番茄、鸡蛋和一小块冬瓜，字迹被反复描过几遍。她买完青菜，又往水产区走，经过熟食柜台时停下来，看了看刚出锅的烧卖，却没有买，只说家里有人等着吃粥。市场里的声音一层接一层，电子秤报出重量，塑料袋被撑开的声音贴着地面滑过去，卖豆腐的女摊主把切好的方块码进浅盘，旁边的年轻人低头给外卖箱贴单。周阿姨在鸡蛋摊前遇到邻居，两人站在狭窄的过道里说起小区门口新开的修鞋铺，谁家的雨伞换了骨架，谁家阳台上的薄荷又长高了。她们说话时都不大声，后面的顾客仍能从旁边挤过去。买完东西，周阿姨把冬瓜放在袋子最底下，把鸡蛋单独提在手里，走到市场外的树荫下歇了半分钟。街边公交车刚停靠，车门打开，几名上班族快步下车，早餐店的蒸汽从玻璃门缝里漫出来。周阿姨抬头看了一眼路边电子屏，屏幕上滚动着社区商户的营业信息，其中一行写着“日日更新”，旁边是菜价和当天的开门时间。她把清单折好塞回口袋，沿着田林路慢慢往家走，蓝布袋贴在腿边，袋口露出一截葱叶。到8时10分，市场门口仍有人进出，卖花的摊主把几盆栀子花摆到阳光下，清洁工推着水车从台阶前经过，地面留下两道清亮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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