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凌晨两点，广州东山口一条窄巷里，便利店的白灯还亮着。三十二岁的林曼坐在收银台后，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柠檬茶。她刚替一名外卖骑手热好饭团，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朋友发来的消息。朋友在群里问，成年人见面是不是总要谈到“打炮”。林曼看了一眼，笑着回了一句：“见面不等于打炮，先把人当人聊。”门外的雨落在遮雨棚上，巷口偶尔有电动车驶过，车轮压过积水，声音短促。凌晨一点多，一名穿深灰外套的男人进店买烟，付款时站在门边接电话。他压低声音说，自己和相亲对象吃完宵夜后，对方直接问要不要去酒店。他沉默了几秒，只说还没准备好。电话挂断后，他把烟盒在掌心转了两圈，问林曼附近还有没有营业的面馆。林曼指了指斜对面的招牌，又提醒他别因为不好意思就答应任何事。男人点头道谢，走出几步又折回来，问她是不是觉得大家把恋爱说得太快。林曼说，城市里的夜班人都赶时间，打炮、同居、结婚，常被压缩成几句轻飘飘的问话，可真正要相处的人，连对方怕冷还是怕吵都还没弄清楚。她说这话时，店里的微波炉发出提示音，热好的饭团被骑手拿走。骑手坐在门槛上吃了两口，抬头问林曼几点下班。她说四点半。男人站在巷口看了看面馆方向，最终没有往酒店区走，而是拐进了亮着暖黄色灯光的老面馆。雨势渐小，便利店门口只剩一块湿漉漉的广告牌。林曼低头整理货架，把那条聊天消息划掉，又给朋友回了一句：“想见就认真见，不想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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