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八点十分，城南地铁站B口外，便利店值夜班的林岚正蹲在玻璃门旁整理一摞促销海报。海报原本贴在店门边，内容是夜间热饮和饭团，角落里却印着“嫩女店员推荐”的字样。几个刚下班的人经过时放慢脚步，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有人低声笑了笑。林岚没有抬头，只把海报从边框里取下来，拿出剪刀，沿着那行字剪掉一条窄边。她今年二十七岁，胸前挂着蓝色姓名牌，牌子上写着“林岚，晚班”。她说，这张海报是店里上个月统一印的，自己当时没注意到角落里的词，直到一位常来买牛奶的女顾客问她，为什么把店员写成一个模糊的标签。林岚把剪下来的纸片折了几下，塞进收银台下的小纸箱，又从抽屉里找出白色贴纸，把缺口补齐。她用黑色记号笔写上“林岚推荐”，下面添了两种饮料的价格。站在门口等人的外卖骑手看见后，问她是不是要重新做海报。林岚说，暂时先这样，店里每天都有人经过，写上名字比较清楚，也更像是在介绍商品，而不是拿一个“嫩女”称呼来吸引目光。八点二十五分，进店买热豆浆的学生多了起来，门上的感应铃连续响了几次。林岚一边扫码，一边把新的姓名贴纸压平。玻璃门映出街边车流，公交车停靠时带起一阵风，原来那张带着醒目字样的海报已经变得普通，却没有人再站在门外指指点点。十分钟后，林岚把剩下的几张海报叠好，放进纸箱，转身继续给保温柜补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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