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九点半，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广告灯箱旁的长椅上坐着一名穿深灰外套的年轻男子。他把一叠旧杂志放在膝盖上，手里拿着透明胶带和一把小剪刀，正逐张撕下封面。地面刚下过雨，路灯把水面照成一片浅黄，卖烤红薯的摊车停在十多米外，蒸汽不时飘过来。男子翻到一本旧娱乐杂志时，停了几秒。封面上印着醒目的淫荡二字，旁边是一幅已经褪色的舞台剧宣传图。他没有把整本杂志丢进垃圾桶，而是沿着封面边缘慢慢裁开，把文字部分折进一只牛皮纸袋。等候网约车的人从他身边经过，有人扫了一眼，有人低头看手机，没人停下来询问。男子随后从袋里取出一张白纸，贴在灯箱侧面，纸上写着“旧物交换，每本一元”，下面列着几本书名和一本画册。一个背书包的女孩走近，问他是否还有漫画。他从纸箱里找出两本，翻到内页让女孩查看。两人谈了不到一分钟，女孩扫码付了两元，把书夹在腋下离开。男子收拾纸箱时，地铁站广播提醒末班车即将进站。风从出入口涌出，把那张写着淫荡的旧封面吹到台阶边。他追过去，用鞋尖压住纸角，再将它塞回牛皮纸袋。九点五十七分，他把剩下的杂志码好，推着折叠小车走向街口。旁边的便利店玻璃门开合不停，夜班店员隔着门看了一眼，继续整理货架。整条街仍有人赶路，也有人在等车，旧杂志的纸张被雨气浸软，贴着纸箱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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