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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早上八点，城南菜市场外的骑楼下，六十多岁的林桂芳蹲在一张折叠小凳旁，把前一天收来的旧报纸按大小摞好。她穿一件深蓝色薄棉衣，袖口沾着一点菜叶汁，脚边放着三个纸箱，分别装着报纸、纸壳和塑料瓶。市场刚开门，卷帘门一扇扇升起，卖早点的蒸汽从街角飘过来，公交车进站时，地面会轻轻震一下。林桂芳没有急着称重，她先把皱成团的纸张慢慢抹平，再用一根旧鞋带扎紧。纸箱侧面贴着一张手写纸条，上面写着中国老太太毛耳耳一几个字，是她孙女前几天替她做的记号。林桂芳说，家里纸箱太多，放在楼道里容易绊脚，她每天买菜时顺手带下来，攒到周末再送到附近的回收点。她做这件事已有两年，时间固定在早市最忙的时段，因为这时路边清理出来的纸壳最多。路过的人有时会把空瓶放到她脚边，她便抬头道谢，再把瓶盖拧下来单独放进小袋。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停在旁边，看她把一张广告纸折成方块，问这样叠有什么用。林桂芳说，压实以后不占地方，也不容易被风吹走。她说话时手没停，先把纸边对齐，又用掌心压过折痕。八点半左右，市场里的叫卖声变密，阳光从楼缝里照到她面前，纸箱上的灰尘亮了一层。她把已经整理好的纸捆靠到墙边，腾出凳子，继续处理刚送来的快递包装。到九点，三个纸箱只剩半箱，她拎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后把散落在地上的纸屑拾干净，装进最小的袋子里。她起身时动作很慢，却没有停下来歇着，只把凳子往墙边挪了挪，继续等下一批纸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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