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清晨六点四十分，城南环线地铁站的B口刚亮起第一排白灯，四十岁左右的林师傅把一辆灰色手推车停在花坛边，先掀开保温箱，再拧开小型咖啡机的旋钮。夜班车还没有完全散去，穿深色外套的人从闸机里出来，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边走边整理工牌，只有林师傅不急着招呼，他把纸杯一只只码在木板上，又用湿布擦过台面。车轮旁贴着一张褪色的蓝色标签，上面印着se456，像是这辆推车从旧市场带来的编号。第一位停下来的客人是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她要了一杯热美式，站在路边等咖啡滴落，双手捂住杯身，顺便抬头看了看站口的电子时钟。林师傅熟练地把咖啡粉压平，机器发出短促的蒸汽声，几秒后，深色液体沿着杯口落下。他没有摆出复杂的菜单，只在纸板上写着美式、拿铁和豆浆，价格用黑色记号笔标明。六点五十五分，天色从灰蓝变成浅白，街边早餐店开始升起热气，林师傅的推车前也多了几个人。一个年轻程序员把电脑包放在脚边，等候时问他今天会不会下雨；林师傅看了一眼路口的云，说早上风大，出门带件外套比较好。七点十分，地铁口的人流变得密集，林师傅一边收钱，一边把刚烤好的小面包夹进纸袋，动作快，却没有催促谁。有人扫码后忘了拿杯子，他追出两步递过去；有人说不要吸管，他便把杯盖重新扣紧。靠近车把的位置挂着一块小木牌，背面写着“se456”，正面则是当天的价格。八点前，保温箱里只剩几杯豆浆，林师傅把空纸箱折好，坐在花坛边喝自己的那杯黑咖啡。地铁站广播不断重复到站信息，公交车在路口拐弯，刚才还停留的人群陆续散进办公楼和小巷。林师傅看了看时间，起身把车推向早市，准备迎接下一段忙碌的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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