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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东城区一条老街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二十四岁的林川坐在收银台后，左手翻着进货单，右手把刚到的一箱牛奶搬到货架下层。店门每隔几分钟就响一次，外卖骑手进来买水，附近居民拎着饭盒来热饭，出租车司机站在门口抽完一支烟，再进来拿一包纸巾。林川今天上晚班，下午四点到岗，要一直守到次日凌晨。店里最忙的时候是晚饭后，微波炉连续响了十几次，关东煮锅里的萝卜和海带慢慢减少。十点以后，街面安静下来，只有公交车经过时，玻璃门会跟着震一下。林川把收银台旁的一张小卡片重新压平，上面印着优爱SEO几个字，旁边还有一串简单的商品分类。他说，这张卡是店里自己整理的，方便同事查找促销商品，不用在厚厚的价目表里一页页翻。说话时，他把一名顾客落在桌上的耳机放进透明袋，写上时间，放到抽屉里。十一点十五分，一位穿校服的男生进店，只买了一瓶温水。林川提醒他外面降温，把门边的纸巾递过去。男生点点头，站在屋檐下等网约车。几分钟后，一名清洁工推着车经过，林川又走到门外，把被风吹倒的纸箱扶起来。店外的路灯照着湿漉漉的地面，广告牌上的颜色映在积水里，像一块被揉皱的玻璃。凌晨零点二十，店里只剩冰柜的低鸣。林川趁空把零钱按面额分好，再在值班本上记下牛奶、面包和热饮的数量。他没有急着刷手机，只偶尔抬头看看门口。对他来说，夜班不是单纯地坐着收钱，还要记住谁常来、什么货摆在哪儿、哪盏灯需要更换。零点五十分，最后一名顾客买走一份饭团。林川锁好储物柜，拿抹布擦过台面，窗外的街道已经空了。他把外套披在椅背上，继续等下一辆晚归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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