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九点，杭州城西一家商场的数码区还亮着白色顶灯。二十七岁的周然坐在体验桌前，面前摆着一台轻薄笔记本，屏幕上开着表格、邮件和一份刚改到一半的方案。他原本准备下班回家，临时接到同事发来的文件，只好在地铁换乘前找地方处理。周然把电脑放在膝上，先接入商场提供的电源，再从包里拿出一只折叠鼠标。身旁的导购没有急着介绍配置，只把同尺寸的两台机器并排摆好，让他自己比较键盘手感和屏幕亮度。周然连续敲了十多分钟，删掉一段文字，又把表格中的几列重新排版。他说，自己平时常在咖啡馆、共享办公间和出租屋之间切换，电脑太重会增加负担，键盘太软又影响打字，真正需要的是拿起来就能工作。体验桌边贴着一张小卡片，写着联想i，下面列出重量、续航和接口等信息，没有复杂的宣传语。周然用手机拍下接口位置，转身去问店员是否有适合通勤的电脑包。店里此时还有三名顾客。一位女生在试听耳机，一名中年男子查看显示器尺寸，另一名男生则蹲在插座旁给平板充电。商场广播正在提醒部分店铺准备闭店，数码区的灯光比周围亮一些。周然把修改后的文件发出后，没有立即离开。他打开地图，查看从商场到住处的公交路线，又回到桌前试了几次触控板。店员告诉他，周末通常有人来选购学习和办公设备，晚上则多是临时处理工作的人。九点半左右，周然合上电脑，把桌面上的纸杯丢进垃圾桶。他没有当场付款，只记下了型号和价格，随后背着电脑走向扶梯。出口处的玻璃门映出商场内的灯牌，外面的街道刚下过雨，骑车经过的人把车灯拉成一条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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