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时40分，杭州武林门地铁站A口外，街面只剩几辆网约车和一间亮着白灯的便利店。店员小周把刚加热好的饭团放进保温柜，又弯腰整理靠近收银台的雨伞。门外下着细雨，地砖被车灯照出一层薄光。小周今年26岁，来自安徽，已经连续上了三个月夜班。晚上10时接班后，他要补货、擦地、清点香烟，还要把热饮机里的咖啡粉重新装满。凌晨前后，进店的人明显少了，偶尔有出租车司机买水，也有下班的护士站在门口喝完一罐牛奶再走。小周的手机靠在收银机旁，屏幕上停着日日夜夜综合的城市夜间资讯，他看一眼时间，顺手把音量调低。2时52分，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外卖骑手推门进来，先在门口抖了抖雨衣，再买了一份关东煮和一瓶温水。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到窗边的小凳上，拆开塑料叉，低头吃了几口。小周认出他常来，便把刚烤好的玉米递过去，说这是临近保质期前的折价商品。骑手接过玉米，问起附近哪条路还不堵。小周指了指地图，告诉他绕到庆春路一侧，虽然多走几百米，但路口少，夜里更顺。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雨声把句尾冲淡。3时15分，第一班清洁车从地铁口经过，车刷扫过路边积水，发出规律的沙沙声。小周拉开半扇卷帘门，把门前的纸箱收进店里，又把一把被人遗落的黑伞放到失物篮。天还没亮，城市的灯已经开始换班，写字楼高处有几扇窗先后亮起，远处公交站牌下也站了两个人。小周给自己倒了半杯热水，继续盯着收银屏，等待下一位推门进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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