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凌晨零点二十分，东城区南新街公交站只亮着一盏白色顶灯。三十二岁的外卖员周成把电动车停在站牌旁，坐在长椅上拆开一盒热豆浆，顺手检查手机里的下一单地址。夜班公交刚驶过，路面留下湿亮的车辙，便利店卷帘门半落，店员隔着缝隙清点矿泉水。周成今天从晚饭后开始接单，跑过写字楼、医院和居民小区，保温箱里的饭盒换了三轮。他没有急着出发，先把被雨水打湿的袖口拧干，再从车筐里拿出一双备用手套。站牌下方贴着几张旧广告，其中一张蓝色纸片上写着久久99这里，字迹被雨水晕开，只剩下半截网址和一个模糊的箭头。周成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撕，只把纸片压回翘起的边角。凌晨的街道比白天窄，商场外墙的灯箱关了大半，只有洗衣店门口的自动售货机亮着。一个推着清洁车的阿姨从对面慢慢经过，车轮压过积水，发出细碎的声响。周成喝完豆浆，给手机接上充电宝，屏幕上显示下一单距离两公里，取餐点是一家仍在营业的粥铺。他戴好头盔，先把车把上的雨珠擦掉，又回头确认保温箱扣紧。临走前，他把长椅旁一只倒扣的纸杯扶正，随后沿着南新街向北骑去。公交站重新安静下来，灯光照着空出的座位，也照着站牌上那张慢慢脱落的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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