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八点半，城南的和平里旧商场刚亮起门头灯，细雨把台阶和路边梧桐叶洗得发亮。四十多岁的周师傅推着一辆蓝色保洁车，从地下车库出口慢慢走上来。他在商场做夜班保洁，手里拿着长柄夹子，先捡起一只被雨水泡软的纸杯，又把贴在电线杆上的小广告撕下一角。那张贴纸只有巴掌大，白底黑字，中间印着“2026淫”，下面没有电话，也没有地址，边缘已经卷起，像是从别处被风吹来的。周师傅看了两秒，把它夹进塑料袋，继续清理台阶。门口等网约车的年轻人注意到这个字样，有人停下来拍照，有人问它是不是某个活动的标记，旁边卖烤红薯的摊主只说，下午就看见了，可能是孩子随手贴的。八点四十五分，一名穿校服的男生撑着透明雨伞经过，发现贴纸被揭掉的位置露出一块浅灰色胶痕，便蹲下来用指甲抠掉残留边角。商场二层的奶茶店还在营业，玻璃窗里坐着几桌客人，收银台旁的电子钟显示20:52。周师傅推车绕过共享单车，停在公交站牌后面，把刚收集的纸屑倒进分类桶。雨势渐密，站牌上的线路表被灯光照出一层雾白，晚归的人缩着肩排队。九点十分，商场卷帘门落下一半，保安把最后一盏橱窗灯关掉，门前恢复安静，只剩雨点落在遮雨棚上的声音。路边那张写着“2026淫”的贴纸已经不见，电线杆上留下几道湿漉漉的撕痕，第二天清晨还会被新的海报和传单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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