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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晚上八点半，城南新桥地铁站B口，四十多岁的修鞋摊主老周正弯腰给一双黑色工装靴换鞋底。站口人流一阵紧过一阵，外卖骑手推着电动车绕过摊位，刚下班的白领站在便利店门边喝咖啡，几个学生边走边讨论晚饭。老周今天穿了一条深灰色开裆裤，裤腿宽大，膝盖以下收紧，腰间还挂着卷尺、剪刀和一串旧钥匙。他动作很慢，却很稳，先用小锤敲平鞋底，再把胶线压进缝里。偶尔有人经过，目光会在他的裤子上停一下，但没有人停下来取笑。老周似乎已经习惯，只在抬头时冲熟客点点头。他说，这是朋友从旧衣市场淘来的工作裤，原本是给骑行者穿的，裆部留出的空间方便蹲下、跨车，改过两次后才适合在摊位前干活。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着站口灯牌，地面被晚间小雨打得发亮。一个年轻女孩拿着修好的短靴回来，老周接过零钱，把鞋面擦净，又提醒她雨天别踩积水。女孩临走前问起这条裤子，他指了指腰侧的暗袋，说里面能装针线和零钱，随后继续低头忙活。九点过后，地铁口的人少了，老周收起工具，把摊布折成方块，裤脚沾着几滴泥水。他把最后一双鞋放进纸袋，拎到旁边的电动车上，开裆的剪裁在路灯下显得利落，不再像刚出现时那样突兀。站口广播提醒末班车进站，老周锁好车，推着摊子沿着人行道慢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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