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九点，城南地铁站B口外，林川把一辆蓝色折叠推车停在路灯下，车上摆着保温桶、纸杯和一小叠手写菜单。他今年三十二岁，白天在附近写字楼做维修，晚上出来卖热豆浆和芝麻烧饼。九点过后，出站的人明显多了起来，穿运动服的年轻人拎着球袋，背电脑包的上班族低头看手机，几名保安站在台阶旁疏导人流。林川动作很快，舀豆浆、撒糖、盖杯，遇到赶时间的人，就把吸管提前插好。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女孩停下来，指着他手机上的备忘录问：“你还记得这串字吗？”屏幕上写着t483cc聂小雨马布里，像是她临时记下的搜索词。林川笑着说自己只是帮朋友保存过一张活动海报，不清楚这串字的来历，随后把注意力放回摊位。女孩买了一杯无糖豆浆，站在出口旁慢慢喝。九点二十分，风从高架桥下穿过来，纸巾被吹得贴到推车轮边，林川弯腰捡起，又用夹子压住菜单。附近便利店播放着轻音乐，公交车进站时带起一阵尘土，站口的电子屏不断滚动下一班列车时间。林川把最后两只烧饼装进袋子，给一位常来的外卖骑手多放了一块。他说，夜里做生意最看重熟客，大家未必记得摊子的名字，却会记得哪天喝到的豆浆不烫嘴、哪块烧饼刚好酥脆。十点左右，推车前只剩几只空纸杯。林川擦净台面，把折叠桌收进车底，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居民区走。地铁口仍有人进出，灯光照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刚才那张写着t483cc聂小雨马布里的便签被风吹到花坛边，林川看见后捡起，夹进自己的旧账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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