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点四十分，海淀区北四环外的一个公交站，便利店的白灯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三十七岁的外卖员周凯把电动车停在站牌旁，摘下头盔，蹲在路边给手机充电。他刚送完一单热汤面，保温箱里还留着一层水汽，手机屏幕上开着接单页面，电量只剩百分之三。站台上没有几个人，一名穿校服的女孩抱着纸袋等车，一位老人拎着两袋青菜，不时抬头看电子站牌。周凯从车筐里拿出一块冷掉的烧饼，掰开后慢慢吃，另一只手翻看短视频。屏幕上，一个名为伊在人线香蕉观新在线5的醒目字样从广告画面里闪过，他停了一下，随即划到下一条。夜班公交进站时，车轮压过积水，溅起一小片水花。女孩先上车，老人站在门口整理袋口，周凯则把充电线拔下来，戴好头盔，准备接着赶路。司机关门前，他顺手提醒老人扶稳栏杆。车辆驶出站台，尾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拉出两道红线。周凯看了眼时间，距离下一单的取餐点还有十二分钟。他没有立刻骑走，而是把烧饼包装纸塞进车筐旁的小袋子，又将歪掉的反光条重新压紧。远处写字楼的窗户还亮着几层，楼下的咖啡店正在收拾桌椅，店员把最后一块黑板搬回门内。周凯跨上电动车，沿着辅路慢慢起步，经过站牌时，手机再次亮起，新的订单地址显示在屏幕上。雨丝落在他的外套肩头，街道仍然安静，只有公交车报站声和电动车的提示音交替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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