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八点半，城南一座商场的负一层入口，二十七岁的服装店店员林妍正站在橱窗里整理一组春季女装。她把米白色风衣挂回金属衣架，又蹲下调整模特脚边的帆布鞋。玻璃外，来往的人不断停步。橱窗上方的电子屏循环播放一段十几秒的换装动画，醒目的字幕写着“美眉脱衣”，画面却没有真人脱衣，只是用剪辑把外套、针织衫和连衣裙依次切换。这个带有网络俚语色彩的词，让不少路人先笑了一下，再低头看清屏幕内容。林妍说，店里的设计师原本想用“轻装出街”做标题，后来负责陈列的人觉得太普通，换成了更容易被记住的说法。她并不觉得这句话适合所有场合，但在商场里，它确实让橱窗多了几秒停留时间。八点四十分，一名带着孩子的母亲走到玻璃前，指着屏幕问林妍，里面展示的是不是新款外套。林妍推开侧门，拿出一件浅蓝色短夹克，让对方摸了摸面料。旁边一位背着相机的年轻人没有进店，只拍下橱窗和地面上的灯影。商场广播播到晚间清场提醒时，林妍还在重新摆放衣架。她说，店员每天要根据人流调整灯光和展示顺序，标题能吸引目光，但真正让人进店的，还是衣服的颜色、价格和穿着效果。九点整，电子屏再次亮起，美眉脱衣四个字从橱窗上方掠过，林妍把玻璃门擦干净，继续接待下一位询价的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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