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一点四十分，东城区安定门外的一家网吧还亮着白色灯管。门口的玻璃被雨水打出细纹，外卖车停在台阶边，骑手把湿手套搭在车把上。靠窗的二十七号机前，三十多岁的周先生没有玩游戏。他穿一件深灰色夹克，桌上放着半杯热茶、一包纸巾和一部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上开着一个搜索页面，输入框里出现第四色电影几个字。周先生盯了几秒，按下回车，又迅速关掉页面。他没有戴耳机，也没有打开视频，只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网吧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主机风扇声交替响起。前台姑娘说，这个时间来的人不多，常客大多坐在里侧，处理文件、看球赛或等末班车。周先生在座位上坐了约二十分钟。他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清汤面，又把浏览器的历史页面逐项关闭。面送到时，他先把纸碗推到显示器旁，低头喝了两口汤。窗外，一辆公交车驶过积水路面，车灯照在墙上的旧广告牌上。广告牌边缘已经卷起，露出下面一层褪色的演出海报。周先生接了一个电话，声音很轻，只说自己还在安定门，马上回去。电话挂断后，他将未吃完的面打包，把桌面上的纸巾、茶杯和手机一件件收好。零点零五分，他走出网吧，站在屋檐下穿上雨衣。街对面的便利店刚换班，店员把一箱矿泉水搬进门内。周先生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走，几次回头看身后的招牌。那家网吧没有关门，门上贴着“通宵营业”的红纸，雨水顺着边角往下滴。店内的二十七号机仍停在搜索页面，第四色电影几个字留在空白的输入框里，直到前台姑娘走过去，按下了清除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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