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八点二十分，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32岁的保洁员周师傅推着清洁车，停在一根灰色电线杆旁。他先抬头看了看贴在杆上的小广告，再从车斗里拿出刮刀和一瓶温水。广告只有一张银行卡大小，底色发灰，最醒目的字是“18禁免费观看”，下面还印着一串短网址和一个二维码。站口人流正密，赶末班车的上班族从他身边经过，有人侧头看一眼，有人拉着孩子绕开。周师傅没有撕扯整张纸，而是先把边角喷湿，等胶水变软，再沿着电线杆慢慢铲下。纸片被揭开后，杆体上留下几道白色胶痕，他又用抹布蘸清洁剂反复擦拭。五分钟后，广告只剩一块淡淡的矩形印子。旁边经营奶茶店的陈女士说，这类小广告近来常贴在站口、共享单车停放区和商场后门，内容看起来都差不多，往往只换一组网址。她没有扫码，也没有拨打广告上的号码，只把撕下来的纸交给周师傅。周师傅把纸折好，放进车上的废纸袋，随后沿着人行道继续查看。他在自动售货机背面又发现半张同样的广告，露出的字样仍是“18禁免费观看”，二维码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皱。地铁站工作人员从出口内侧走出来，提醒他顺手看看扶梯旁的玻璃栏板。晚高峰渐渐过去，站口的灯光照在刚擦过的电线杆上，原先杂乱的字迹不再显眼。周师傅说，清理小广告并不难，难的是它总会换个位置重新出现，所以他每天收车前都会把站口周围走一圈。十点左右，他把最后一张碎纸装进垃圾袋，推车离开三号口。站外恢复了通行，广告留下的空白处只剩几滴未干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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