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分，城南文昌巷的石板路刚被清水冲过，路边早餐摊已经支起蓝色遮雨棚。六十三岁的陈师傅坐在炉子旁，左手捏面团，右手把一张张薄饼贴上铁板，身边放着一只掉漆的搪瓷盆。前几天，他被街坊拍进红大爷视频，视频里没有配乐，也没有刻意安排，只见他一边烙饼，一边记住熟客要不要香菜。视频传开后，来买早餐的人明显多了，几个年轻人特意从地铁站拐进巷子，站在摊前等候。八点零五分，一名穿灰色卫衣的女孩把手机放在桌角，点了两张鸡蛋饼和一杯豆浆。她没有对着陈师傅摆拍，只是在饼出锅时问：“您每天几点到？”陈师傅说，通常六点半就来，先和面，再烧炉子，忙的时候连水都顾不上喝。女孩听完，把这句话记在备忘录里。旁边卖豆腐脑的阿姨笑着说，最近不少人看过红大爷视频，来巷子里找同款早餐，其实摊上的做法没有变，鸡蛋还是一张张现打，葱花还是从菜市场买来，豆浆也要等锅里冒出细泡才出锅。七点五十分，一位拄拐杖的老人缓慢走来，陈师傅没问姓名，直接把少油的饼放到纸袋里，又从保温桶里舀了一碗热豆浆。老人坐在折叠凳上吃了几口，抬头说今天的面火候正好。巷口的共享单车不断经过，早餐摊前的队伍没有排得很长，却一直没有断。陈师傅偶尔抬眼看一看手机里保存的那段视频，随后继续低头擀面。他说，大家愿意来就来，不必专门找他，巷子里的每个摊位都有自己的老客。九点左右，炉火渐小，最后一张饼被装进纸袋，陈师傅开始擦拭铁板，准备迎接第二天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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