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济夫这个名字，如今知道的人不多了，但在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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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济夫这个名字，如今知道的人不多了，但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烟台，他是这座城市主政时间最长、留下的印记也最深的人之一，1981年12月，王济夫出任烟台地（市）委书记，到1987年3月调任文化部副部长，五年多时间里，他干了两件大事，每一件都在烟台的历史上扎下了根。一场“苹果革命”1980年代初的烟台，问题不少，最突出的一个，是烟台苹果快卖不动了，烟台有“中国苹果之乡”的名号，但到了八十年代，市场上国光、青香蕉、红香蕉等传统品种的竞争力越来越弱，果农们起早贪黑，果子却卖不出好价钱，烟台苹果的名声还在，但根子已经松了。1983年，栖霞蛇窝泊镇做了一件开全国先河的事，引进了“红富士”苹果，这个品种是从日本引进的，口感好、耐储存、市场接受度高，王济夫得知后，很快拍板做出了一个让许多人捏把汗的决定：要求全市200余万亩果园全部换种红富士。这个决定在当时的烟台引发了不小的震动，换种意味着果农之前投入的精力、时间和成本全部归零，意味着从挖掉老树到新树挂果，中间要等三到五年，期间几乎没有收入，果农心里没底，基层干部心里也没底。有人劝他稳妥一点，先搞几个试点看看效果再说，但王济夫看准了一件事：不换品种，烟台苹果就没有未来，一个地级市委书记，敢于为一项农业决策承担如此大的风险，在当时的地方干部里并不多见。事实证明，这个决策是历史性的，红富士推广后不到五年，首批结出的红富士开始上市，价格是国光的五倍，从1983年起步，到1986年前后全市完成换种，红富士在烟台扎根的速度之快、推广之广，堪称一场“苹果革命”。时至今日，烟台全市苹果种植面积达272.2万亩，产量411.4万吨，分别占全国的8%和13%，烟台繁育的“烟富”系列红富士，成为全国苹果的主栽品种，烟台人不会忘记，正是当年那个拍板换种的人，为“中国苹果看山东，山东苹果看烟台”这句话注入了最实的底气。一座“荒滩上的大学”如果说红富士的推广体现的是王济夫的务实与魄力，那么创办烟台大学这件事，考验的则是他的远见与担当。1980年代初的烟台，经济在山东名列前茅，但高等教育的短板格外刺眼，一座八百多万人口的城市，竟然没有一所综合性大学，这意味着留不住人才，意味着未来的发展缺少智力支撑，王济夫对此看得很清楚。他在给朋友的信中写道：“经济要发展，人才是关键，没有人才，没有技术，没有这方面的干部，要想发展那是有困难的，我们要重视人才、技术和干部，所以我要在烟台自力更生、自己动手办一所综合性的大学，实现烟台地区工农业生产各方面的新飞跃，给烟台市的经济腾飞插上翅膀！”1984年1月30日，农历腊月二十八，春节马上到了，王济夫却无心过节，他带着市委市政府的同志们急匆匆地走向华侨宾馆，因为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万里和中央书记处书记胡启立来烟台视察工作。王济夫陪同万里从东到西进行了十多天的调研，他抓住一切机会，反复提出办大学的事，他向万里提出了建立综合性大学的构想，万里当场表示支持：“可以搞一个不要‘铁饭碗’的大学，就叫烟台大学，你们试验一下，开创一个新局面，创出一个新模式。”但万里说中央拿不出经费，王济夫又提出大学基建资金由地方集资，常规性经费纳入国家财政支出，万里同意了，就这样，1984年2月下旬，烟台大学建设指挥部成立。钱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建设烟台大学需要8100万元资金，当时的烟台财政只够发工资，根本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王济夫把工作着力点放在了社会集资上，提出烟台人自力更生、自己动手办大学。他亲自动员，当有人提出社会集资的难度时，他说：“办一所大学很艰苦，有很大的困难，但我相信事在人为，只要努力去做，就没有问题！”市里决定，企业提5%自留资金，农村社队提1%自留资金，也就是每人平均交上10块钱捐建烟台大学，普通职工也交了“份子钱”。到1984年5月，烟台市筹集了4590万元，离8100万的预期还差近一半，不久威海从烟台划出成立新的省辖市，资金问题雪上加霜，最终在省政府协调下，由省政府及烟威拨款，资金问题才逐步解决。校址选在了远离市区的清泉寨，当时有人觉得太偏太远，但王济夫看的是三十年后的城市发展空间，他要把开阔的土地留给未来的校园，1984年7月1日，烟台大学奠基仪式在市政府礼堂举行。王济夫亲笔题写了“奠基石”三个大字，1985年11月10日，教育部决定烟台大学于1985年正式开始招生，从一片荒滩到一所大学，只用了不到两年。两件事，同一条线1987年3月，王济夫调离烟台，赴京出任文化部副部长，他离任时行囊简单，除随身衣物外，只带走了两样东西，一张烟台大学的奠基仪式图片，多年后，这张图片的复制品被陈列在烟台大学校史馆里。红富士和烟台大学，看起来是两件不相干的事，但细看背后的逻辑，脉络是通的：烟台要发展，既要让当下的百姓富起来，更要让未来的城市站得高，红富士解决的是“今天怎么吃饭”的问题，烟台大学解决的是“明天谁来种树”的问题。一个地级市委书记，在五年多的时间里同时做成这两件事，靠的不只是执行力，还有对这个城市未来三十年的判断力。2026年，烟台苹果产量稳居全国前列，烟台大学已经走过了四十多个年头，培养的毕业生遍布各行各业。当年那些凑了10块钱“份子钱”的烟台人，大概想不到他们当年捐的那笔钱，会长成一所改变了这座城市命运的高等学府；当年那些半信半疑砍掉老树改种红富士的果农，大概也想不到他们种下的那棵树，后来成了烟台农业最稳固的根基。参考资料：《荒滩上建起现代化大学，今年它迎来30岁生日》齐鲁晚报https://www.tsinghua.edu.cn/info/1182/38302.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