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十一点半，城南一条临近地铁口的老商业街上，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落下一半，只有门楣下的白灯还亮着。三十六岁的店员陈默拿着小铲和一桶温水，蹲在旁边的电话亭前，清理贴在玻璃上的小广告。那张纸只有巴掌大，黑底白字，印着亚洲乱理伦片几个醒目的字样，下面是一串模糊的号码和一个已经失效的网页地址。纸张被雨水泡软，边角卷起，胶水却牢牢粘在玻璃上。陈默先用湿布敷住纸面，等它发皱，再沿着边缘一点点铲下。路口不时有出租车经过，车灯扫过湿漉漉的人行道，卖糖炒栗子的摊主收起铁锅，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推着车从地下通道出来。陈默说，这类广告常被贴在电话亭、消防栓箱和公共厕所外墙，位置不大，却很难彻底清掉，撕得太快会留下白色胶痕，遇到下雨还会把字迹染到墙面上。他把揭下来的纸折好，放进灰色垃圾袋，又拿抹布擦过玻璃。几分钟后，原先被黑白字块占住的地方恢复了透明，只剩几道水痕。玻璃后面是一张褪色的线路图，标着附近商场、菜市场和社区卫生服务站。陈默站起身，把桶里的脏水倒进店后的小水槽，回头看了一眼电话亭，确认没有新的亚洲乱理伦片广告贴上来，才拉下卷帘门，沿着空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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