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九点二十分，城西环线的青禾路地铁站三号口，人流正从地下通道涌向街面。站口旁有一排旧广告灯箱，奶茶店、家政公司和二手房中介的海报交错张贴。靠近自动售票机的一块灯箱没有亮全，玻璃内侧露出一张白纸。白纸上用黑色粗体印着“娜娜外f挂网”，下面跟着一串网址和一个二维码。纸张边缘卷起，像是刚被人从别处揭下，又匆忙贴在这里。二十七岁的上班族周岑下班经过时停了下来。他原本要去站外买一份煎饼，看到这几个字后，先掏出手机拍下灯箱的位置，没有扫描二维码，也没有点开网址。周岑说，近一周他在公司楼下、公交站牌和电线杆上见过类似小广告，字样有时换成陌生账号，有时只留下二维码，贴纸的底色却很接近。站口保洁员随后推着车过来，拿出刮刀处理灯箱上的纸张。她先沿着四角划开胶带，再把纸张卷成一团，放进随身垃圾袋。十分钟后，灯箱恢复成原来的房屋租赁广告。站口外的便利店老板陈师傅说，夜间人多时，张贴者通常动作很快，停留不到一分钟，常穿深色外套，戴着帽子或口罩。这个说法没有得到现场其他人的确认。九点四十分，地铁广播提醒末班车时间，乘客继续从闸机口经过。周岑把照片发给同事，提醒大家看到陌生链接时不要随手打开。他说，城市里的小广告总会换一批又一批，真正让人不舒服的不是纸张本身，而是它们借着公共空间反复出现，让人经过时不得不看见。第二天清晨，青禾路站三号口的灯箱已换上新的租房海报，前一晚出现的“娜娜外f挂网”字样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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