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时40分，滨江路地铁站旁的麦香面包店还亮着灯。玻璃门上贴着“热饮第二杯半价”，门外的雨刚停，路面映着公交站牌和商场的蓝色灯带。一名穿深灰色外套的外卖员站在靠窗的小桌边，左手按住一张被雨气打湿的订单纸，右手用黑色圆珠笔抄写取货信息。他把一串看起来像临时编号的字符写在便签中央：k3y9cc。写完后，他又对照手机上的订单页面，逐字检查字母和数字，没有急着离开。柜台里的女店员正在把最后一批菠萝包装进纸袋，烤盘碰到金属架，发出清脆的声响。店里只剩三桌客人，一对年轻夫妻分着一杯热奶茶，靠墙的男生戴着耳机整理电脑文件，另一名穿校服的女孩趴在桌上补觉。外卖员把湿掉的袖口往上卷了卷，从塑料袋里取出一只透明文件夹，将订单纸夹好，又在袋口贴上同样的标记。店员递来两盒刚出炉的蛋挞，提醒他其中一盒要送到附近写字楼的前台。他点点头，把便签贴在车钥匙旁边，起身时椅脚在地砖上拖出短促的摩擦声。门被推开，夜风带着潮湿的河水味吹进来，柜台上方的纸灯笼轻轻晃了几下。手机屏幕亮起，新的取货提醒跳出来，他低头确认地址，又把刚才写下的k3y9cc念了一遍，随后拎着纸袋走向街角停放的电动车。红绿灯从红色变成绿色，几辆出租车驶过积水，车轮把路边的倒影揉碎。店员隔着玻璃看了他一眼，转身关掉一半灯，只留下烤箱旁的暖黄色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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