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七点半，成都奎星楼街一处不到十平方米的饮品摊前，三十六岁的摊主周梅正把一杯杯黑糖珍珠奶茶放进透明封袋。摊车的蓝色灯箱上写着“中国波霸”四个大字，旁边还画着一颗比普通珍珠大两圈的黑糖丸。这个名字来自摊位的主打配料，周梅说，她去年夏天试做大颗珍珠时，街坊觉得“看着有劲”，便顺手取了这个容易记的名称。晚上七点四十分，一名穿校服的男生买了两杯，站在路边等朋友；几分钟后，一位拎着菜篮的中年女士停下来，问周梅能不能把甜度减半。周梅一边封杯，一边把大颗珍珠捞进热水里回温。她的动作很快，夹子碰到不锈钢盆，发出连续的清脆声。摊前没有整齐队伍，客人多是看见灯箱后临时停步，有人拍下杯身上的贴纸，有人直接问“今天还有中国波霸吗”。周梅把每日限量写在一块小黑板上：原味四十杯，桂花味三十杯，卖完就收摊。八点二十分，原味只剩六杯，她没有继续加做，而是先把操作台擦干净，再给等候的客人解释口味选择。附近卖烤冷面的摊主偶尔帮她看一下零钱盒，路过的外卖骑手则把车停在墙边，买完后靠着路灯喝上几口。街口的音响放着老歌，烧烤摊冒出的白烟被风吹向人行道，奶茶杯上的水珠很快凝成一层薄雾。九点零五分，最后一杯桂花味被一名上班族带走，周梅关掉灯箱，数完零钱，把剩下的珍珠装进保鲜盒。她说明天还会在这里摆摊，时间仍是晚上七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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