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7点40分，南京西路一处地铁出入口旁，卷帘门刚拉起半截，灰白墙面上的黑色涂鸦格外刺眼。字迹歪斜，落在早餐店和快递柜之间，路人经过时多半侧身避开，有人低头看一眼，随后加快脚步。一名穿橙色马甲的保洁员蹲在墙边，先用湿布反复擦拭，再拿小铲子刮掉残留的油漆。她身旁放着一只蓝色水桶，桶里泡着几块已经发黑的抹布。早高峰人流从她背后不断经过，外卖员推着电动车穿过窄道，买豆浆的上班族排成短队，几名学生站在路牌下等同伴。保洁员没有抬头，只在有人靠近时往旁边让出位置。黑色痕迹很难一次清掉，墙面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像被硬物反复划过。她把清洁剂喷在墙上，等了十几秒，再用刷子一点点推开，露出下面原本的浅黄色底漆。旁边修鞋摊的老板说，这面墙经常被贴小广告，清理后没多久又会出现新的字。他没有接话，只把卷帘门继续往上推，露出柜台上的鞋油和针线。8点过后，阳光从写字楼缝隙里照下来，墙面的污痕淡了些，剩下的几个字仍能辨认。保洁员收起刷子，把水桶拖到背阴处，转身去清理地上的烟头。行人继续进站，商业街照常开门，那个粗俗短语在清晨的喧闹里停留了几分钟，随后被新的脚步声和车流声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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