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时40分，城西地铁站B口旁的面包店还亮着灯。一名穿灰色针织衫的年轻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半块菠萝包和一台旧笔记本电脑。他没有看视频，也没有接电话，只是把当天的账单一张张摊开，用蓝色水笔在纸角写下金额，再按日期排成一叠。玻璃门每开一次，街上的冷风就带进几片梧桐叶，收银台后的店员抬头看一眼，又低头整理明早要用的纸袋。年轻人忽然停笔，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折过两次的小纸条。纸条上只写着一串字母和数字：yujixxujicok。它不像店里的货号，也不像常见的优惠码。年轻人盯了几秒，把纸条压在账单下面，继续核对当天的支出。窗外的公交车驶过，车身灯光在桌面上划出一条短亮线，他抬手挡了一下，顺便把咖啡杯向里挪了半掌宽。23时整，店员开始擦拭靠门的桌子，提醒他还有十分钟打烊。年轻人合上电脑，重新检查那叠纸，发现最下面夹着一张上午的购物小票。他在小票背面补写了一行备注，又把那串yujixxujicok抄到备忘录里，随后删除了原先写好的两个字。起身时，他把半块菠萝包装进纸袋，向店员点头道谢。门外的站口已经没有多少人，自动售票机的屏幕映着白光。他沿着人行道往住宅区走，手里的纸袋随着步子轻轻晃动，纸条仍藏在账单之间。店门重新关上，暖黄色的灯留在玻璃上，街面恢复了夜班时段特有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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