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十点，城西一座商场的北门外，自动扶梯口只剩几家便利店亮着灯。二十八岁的外卖员小周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盔，站在一块户外广告屏前看球。屏幕正在播放巴神进球集锦，画面里，球员接球、转身、起脚，动作连得很快。小周没有急着离开。他把手机放在车筐里，低头看了一眼订单，又抬头盯住屏幕。广告屏每隔几分钟循环一次，附近等车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站到他旁边，跟着画面数进球。便利店店员推门出来收纸箱，也停了半分钟。有人问小周是不是还要送单，他说下一单在两公里外，时间还够。屏幕切到慢动作时，街角的红灯刚好变绿，几辆出租车从门前驶过，车灯扫过人群的鞋面。小周拿起手机拍了一小段，随后把头盔重新扣好。他说，自己白天跑单时很少完整看比赛，只有夜里路过这里，才会站下来喘口气。广告屏的声音不大，解说词被车流盖住，只能听见球门后的欢呼。十点二十分，屏幕再次播到巴神进球集锦，小周已经骑车离开，刚才停留的人也各自走向地铁口、公交站和商场后门。北门外恢复安静，只剩屏幕上的绿茵场不断重复，和保洁车轮压过地砖的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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