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八点，海棠路地铁站西口的旧书店还亮着灯，三十六岁的店员周岚站在门边整理当天退回的杂志。门楣上的电子屏原本滚动播放营业时间和二手书折扣，忽然跳出一行醒目的“18秘做爰免费”。白底黑字停了十几秒，路过的人纷纷抬头，有人拉着孩子绕到另一侧，有人掏出手机拍下屏幕。周岚抬头看了一会儿，先按下店内控制器的暂停键，又搬来折叠梯检查线路。她说，电子屏平时由店里的旧电脑控制，白天播放书店自制的图片，晚间自动切换到促销页面，最近没有人安排这行文字。站在旁边等车的外卖员小陈看见后提醒她，屏幕下方还闪着一串陌生网址。周岚没有点开，只拔掉连接电脑的网线，把门口的灯箱改成手写纸牌，写上“今日九折，晚八点停止营业”。十分钟后，电子屏恢复成黑色，旧书店门口重新安静下来。附近奶茶店的收银员说，这块屏幕近来经常出现与店铺无关的广告词，前几次只是减肥、兼职和租房信息，今晚的“18秘做爰免费”最扎眼。周岚把电脑收进柜台下，准备第二天请维修人员检查设备。她没有再开屏，继续把一摞旧小说按作者姓氏排列。九点半，地铁站的人流减少，门口只剩书店暖黄色的灯光，刚才被拍下的画面仍在几名路人的手机里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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