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东城区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白灯。收银台旁的热柜冒着水汽，门外偶尔有出租车停下，车门开合声很短。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罐装咖啡和一袋饭团。他没有急着吃东西，只把手机横过来，低头翻看陈冠希中文网的页面。屏幕亮度调得很低，页面上的字看不清，只能看见他不时上下滑动，看到一半便停下来，抬头看一眼街口。店员正在补货，把矿泉水一瓶瓶摆进冰柜。年轻人听见纸箱落地，顺手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等店员走开后又拿起来。他身边没有同伴，也没有交谈。玻璃窗映出他的侧脸，耳机线从衣领里垂下来，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凌晨一点二十七分，一辆清洁车沿着辅路慢慢经过，橘黄色警示灯在窗上闪了几下。年轻人忽然笑了一下，像是看到了熟悉的照片或文字，随后把页面往回翻。他在搜索框里输入陈冠希中文网，停了几秒，又把已经出现的词删掉。店员过来提醒他，靠窗座位要留给用餐顾客，他便收起手机，拆开饭团的包装。米饭有些凉，他吃得很慢。门口的感应铃再次响起，两个外卖骑手进店买水，短暂的说话声让店里热闹了几分钟。年轻人把剩下的半杯咖啡倒进垃圾桶，背上双肩包，站在门边整理帽檐。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隔着玻璃看了看对面的写字楼。那栋楼大多数窗户已经熄灭，只有保安室还留着一盏小灯。凌晨一点四十分，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沿着人行道向地铁站方向走去。便利店恢复安静，冰柜压缩机持续发出低沉的声音，收银台上的小票机又吐出一张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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