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十点半，海城火车站北广场的旧手机维修摊还亮着白灯。三十六岁的摊主周诚坐在折叠凳上，手里捏着一块掉漆的安卓手机，先用软布擦去屏幕上的油印，再把后盖压回卡扣。摊位旁摆着三只塑料筐，里面放着旧充电线、耳机和几部贴着价格签的二手手机。晚班列车进站后，人流从地下通道涌上来，几个背包客停在摊前问电池，周诚抬头回答，声音被广场广播和出租车喇叭切成一段一段。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站在玻璃柜外，低头翻看手机浏览记录，屏幕上出现靠逼软件大全几个字。他很快按灭屏幕，把手机递给周诚，说想清掉一些网页记录。周诚没有追问，只让他把设备放在桌上，转身拿出数据线检查系统。旁边卖热豆浆的摊主认出这几个字，说近来有人把它写在纸条上，拿到店里询问，更多时候只是把几个陌生词混在搜索框里，想找所谓的资源合集。周诚说，旧手机最常见的毛病不是外壳破，而是页面太杂、弹窗太多、联系人和照片没有整理。男孩等候时，一直盯着远处的站牌，像是在计算末班公交还有几分钟。十点五十七分，北广场的客流明显变稀，保洁员推着车经过，地面留下两道湿痕。周诚把清理后的手机递回去，提醒他记住自己的账号和号码，再将那张写着靠逼软件大全的纸条揉成团，放进脚边的纸篓。手机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充电器指示灯一闪一闪，映在玻璃柜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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