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分，商河县城银河路农贸市场刚亮起顶棚灯，入口处的地面还留着夜里冲洗后的水痕。卖蔬菜的李梅把一筐菠菜搬到摊前，先挑出压在下面的黄叶，再把带着露水的菜根朝向过道。她今年四十多岁，家住城南，每天骑电动车到市场，通常要忙到上午十点多。旁边的豆腐摊已经支起白布，热气从不锈钢桶边慢慢往上冒。六点五十分，一位穿深蓝棉服的老人提着布袋走来，问了菠菜和芹菜的价格，随后买了两块豆腐，又站在称旁边看李梅找零。几名上班族从市场外经过，有人停下来买煎饼，有人把早餐装进纸袋，匆匆走向公交站。市场二层的修鞋铺还没开门，楼梯口摆着一只蓝色塑料凳，凳面上放着几双等候修补的布鞋。李梅的手机放在菜筐后面，屏幕上打开着商河在线的本地页面，她偶尔低头看一眼，更多时候在招呼熟客。七点二十分，一名年轻父亲牵着孩子进来，孩子指着水产区的金鱼缸不肯走，父亲只好一边挑西红柿，一边弯腰解释上学快迟到了。李梅听见后笑着说，买完菜再看两分钟，孩子这才松开手。市场里的声音逐渐多起来，塑料袋摩擦声、切菜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临街早点铺的蒸汽从半开的门缝里飘出。八点整，阳光照到西侧玻璃窗，李梅把最后一筐青椒往前挪了挪，拿抹布擦去案板上的水。她说，早市最忙的时候，熟客不用开口，自己就知道该拿哪一种菜。此时街道上的车流已经密集，送货三轮车靠边停下，几个摊主合力把纸箱搬进后场。李梅抬头看了看时间，又开始整理下一批刚送来的小白菜。一天的城市场景，就从这些细碎的买卖、问候和脚步声里慢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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